Lost Silence

　　　　　冷血無情　沉淪墮落的人們啊！ 　　　　　這裡昏暗的光芒將帶領你們走入黑暗 　　　　　屬於光明的人們啊！ 　　　　　越過這條界限 　　　　　生命將成為永恆 　　　　　Quidnunc　一個禁忌的詞彙 　　　　　在這裡　不必在乎說了些什麼 　　　　　因為在此　你們是自由的　　　　　 　　情報值多少錢呢？這要看蒐集情報的人和需要情報的人來決定，就跟職業殺手決定一個人生命的價錢很像，不過情報並不限於殺手使用，還有間諜、企業公司…　任何需要無法用正常管道所取得的資料，不管是私人名義、公家機關、個人需求，都有一個專門而且神秘的組織在保存這些極機密的資料，交易內容、對象與其金額。 　　並不是殺手經紀，更不是什麼中情局之類的官方組織，這是一個比世界知名的G什麼e更可怕的搜尋資料庫，被監視鎖定的對象是存在於地表上的每一個人的身家資料，不管是多麼的隱密還是有萬無一失保全，別問我他們是怎麼追蹤的，這是機密，然後給予客戶滿意的結果。當然，如果你有錢，也可以變造情報，因為在人們的認知裡，沒有一個記錄可以是完全正確或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性嘛，也沒有人可保證所有得來的資料是正確的，準確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九。 　　這些基本的工作，是在五年後才開始正式運轉，這段期間能做的工作就是收集大量的資料和建檔，五年？可能嗎？為什麼不可能。如果你是正常人當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是一個瘋子，而且還是人緣很廣又有錢的瘋子，就沒什麼不可能的。 　　情報，沒有實體，流傳在人們口語之間，所有資料的儲存，紙本和電子檔全部收藏於一座東方小島上，有人說那是Quidnunc的起源，也有人說那是充滿犯罪的邪惡之島。 　　成員：小酒吧的員工一名。 　　「只有我嘛。」狄恩抱怨著。 　　「嗯，只有你。」伊利笑著說。 　　在Quidnunc酒吧成立不久，原來的店長在上班的途中意外身亡，絕對是意外。 　　「你不打算再請幾個人嗎？」 　　「啊！」 　　「啊？」 　　「忘了告訴你，股東另外還有五個喔！」這次是奸詐的笑。 　　男人，高挑的身材穿著三件式的標準西裝，踩著優雅的腳步有如春風徐徐而來，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鼻樑上的深色墨鏡擋住了眼，分辨不清真實的表情，他站在東方小島上，一個繁華街道旁的巷弄裡，一間名叫Quidnunc的新酒吧門前，清水混凝土的牆壁阻隔了室內與室外，門不像門，而是另一道牆。 　　「哎呀呀，連家店也要捉弄我這老人家。」男人搖搖頭，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輕輕在牆與牆的中間敲了敲特殊的節奏，偽裝的牆緩緩地開了…　「賓果！」 　　正在吧台聊天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去，狄恩隨即露出職業微笑，伊利則是冷著一張臉不敢動。 　　「沒想到被我猜對了呢！」男人愉悅的指著大門。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狄恩按照平常方式問候。 　　伊利卻轉過身想離開。 　　「等等！」他拿下墨鏡，反手扣住伊利，「我都找到這裡了，你還不理我嗎？」 　　「伊利？」狄恩發現了，這兩個人的相似度，絕對是有血緣關係的那一種。 　　「伊利？」 　　「我不會逃，可以放開我了嗎？」 　　男人立刻鬆手。 　　伊利透出請求的笑容道：「狄恩，幫我準備伯爵紅茶好嗎？」 　　「紅茶？」狄恩對於伊利的想法感到不解。 　　「老人還是喝茶比較好，尤其是他那種年紀的人。」伊利指著那個男人。 　　「是啊！喝茶比較好。」男人笑道。 　　狄恩把茶端來以後，好奇的問了一句，「他是哪種年紀？」 　　伊利想了一下，然後有點不確定的回答，「大概你的幾十倍吧…」 　　「幾十倍？是幾？就算是二十倍也太多了吧？乘以二十，也有三百多耶！」 　　「我也不確定到底是多少。」伊利聳聳肩，看著喝茶喝的正高興的人。 　　男人發現兩個小朋友正在看他，他笑了一下，然後好心的回答，「接近七百囉。」 　　狄恩呆滯住了，這是什麼？玩笑話嗎？他完全不相信，哪有正常人類可以活到這種年紀？ 　　「孩子，」男人依舊笑笑地說，「我的名字是伊伐爾．凡波里。」 　　「那個歷史課本上面那個？凡波里公爵？」他依舊是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外表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優雅男子，然後轉向伊利。 　　「本名是杜克．凡波里，又名伊莉莎白，這個人的直系子孫。」伊利自動舉手報上名字。 　　狄恩突然覺得頭很昏，完全無法思考，整個腦袋停止運轉，然後失去意識。 　　「他嚇昏了。」這是結論。 　　伊利，或是說杜克正拿著毯子走近狄恩躺的沙發要幫他蓋上時就醒了，杜克遞了杯水給他。 　　「啊…　謝謝。」狄恩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那個，那個公爵大人呢？」 　　「走了。」杜克沒有表情，帶著有點不高興的語調。 　　「真的快七百歲了啊？」 　　杜克沒有回答，看著他。 　　「出了什麼事？」 　　他還是看著他。 　　這時候狄恩看見時鐘的指向，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大叫：「啊！要開店！」 　　杜克冷冷的回應道：「已經有人來代班了。」 　　狄恩傻住，不是只有一個員工嗎？ 　　「還有另外五個股東，你沒忘吧？」杜克像是會讀心術般回答了他的問題，「影子，我的雙胞胎弟弟，正好來這附近的國家拍廣告順便渡假，我二哥長年旅居在這附近的國家。」還順便告訴了那個老頭他的所在位置。 　　「喔！」狄恩停頓了一下，考慮要不要問趁他昏倒的時候，他和公爵大人談了些什麼？不過這好像又與他無關。 　　「那個老頭…　要我回去。」 　　「回去哪？」 　　伊利就指著牆上掛的地圖上的某個大陸版塊中的其中一角。 　　「公爵大人是皇室嗎？」 　　「有關係，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那你回去是要繼承嗎？」 　　「應該是。」 　　「那你為什麼還待在這裡？」 　　為什麼呢？打從一開始就被他們視為流放的人，現在要他回去？而且還是那位已經沉睡已久大族長的伊伐爾親自通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不想回去。」 　　永遠無法清醒的惡夢，反反覆覆地找不到出口，這是逃避也是反抗，黑暗中有個人影不斷地對著他說出一句句有如銳利的刀刺進他的身體裡，讓他無法動彈，也無法逃離的記憶。 　　『這是刀，這是槍，你要把它們當成是你的手腳。』 　　『殺了第一個人的感覺怎麼樣啊？』 　　『看你的眼神，總有一天你也會恨我的。』 　　『你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不會怪你的，殺了我吧！別手軟，那只會讓我更痛苦。』 　　對不起。 　　「杜克？」 　　眼淚無法停止，慌亂的思緒無法做任何回應。 　　「伊利？」狄恩摸摸他的頭，然後把他抱在懷裡，「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像正常的青少年。」 　　「平常就不正常嗎？」雖然眼淚滴落，但是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平靜。 　　「平常就太成熟到不像小孩。」 　　「原本不打算哭的，只是最近很多東西突然一個一個同時冒出來。」 　　「要不要說來聽聽？」 　　「你當真是心理醫生啊？」 　　「不然悶在心裡會更難過吧？」 　　「還好，現在還不是可以開誠佈公的時候。」 　　「你還挑時機？」狄恩覺得莫名奇妙。 　　「有很多事，只要一說出來會破壞整個世界的平衡。」杜克神秘的笑了起來。 　　「你騙人！」 　　突然有人開門，走進休息室，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說道：「既然醒了就去外場，問太多只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你是誰？」 　　「薛德．凡波里。影子*1。」他很率性的倚靠著門框，完全不浪費標準的模特兒身材，「外場快忙不過來了。」 　　狄恩從來沒發現杜克的身材有這麼標準，是因為他比自己矮的緣故才沒發現嗎？可是他們是雙胞胎應該差不了多少吧？ 　　在狄恩陷入自己的思緒裡時，杜克和影子走出了休息室，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語式的對話。 　　「你不打算回去吧？」 　　「嗯。」 　　「接下來要去哪兒呢？」 　　「告訴你不就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也是被逼的。」 　　「等我想到你就會知道了。」 　　「嗯哼，也是。」 　　他們轉身走入人群，伊利回想起當時和伊伐爾的對話。 　　『你該回家了吧？時機也差不多了，我不是要逼你，聽我說，你也知道最近這些日子，全世界的皇族幾乎選擇相同的時機交接，造成股市、政權大亂，我們族裡…　本家也為這些事失去原本的秩序，許多非婚生子一個一個想要奪權，在某一次的鬥爭中繼承人葬送了性命，沒錯！本家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以實力決定繼承順位，雖然有點殘忍卻能夠確保繼承人在家族中的權威和地位*3。』 　　『那跟我沒關係吧？』 　　『原本是沒關係，但是威廉不這麼覺得，你雖然是被放逐家門，當初力保你那些長老卻希望你能回去－』 　　『順便扶正？由暗轉明？』 　　『是。』 　　『這些人瘋了不成？明明知道我們一族存在就是為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現在卻想浮出檯面？難道您也這麼認為？該不會打從一開始他們無論無何都要保住我的原因就是為了想要棄暗從明，改邪歸正？還是說，現在他們還是深信我們應該才是那個本家，現在的本家才是那個支系？』 　　『伊利，這也是你為什麼名字取為杜克*2的原因。』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本家？』 　　『伊利，我們一族的族長一直都是我，從我開始並不會由我結束，你是我隔了幾百年後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就該由我結束？伊伐爾，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杜克，是你太看不起你自己！你明明還記得當初那些人的對話，我雖然不在場，但是我相信威廉做的選擇。』 　　他還記得他剛出生時的情景，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束燈光聚集在身上，刺眼的亮光讓他無法看清周圍那些穿著兜帽的人們，只聽見許多低語。 「我們必須送走他。」代表本家的戴蒙用強硬的口吻說道。 　　「但是，他是萬中選一的繼承人，不能就這麼送他走。」在場最老的族長－威廉不希望失去一個有足夠能力而且具有完整繼承人人格的天生王者就這麼消失，畢竟他才剛出生沒多久。 　　「讓他留在這裡，則會失去這個繼承人。」菲力支持威廉的想法，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繼承人的存在帶來多少威脅。 　　「他並不想繼承，這是眾所皆知的事。」諾登斯幾乎要看見那一閃而過的未來，繼承人的未來。 　　「那是他還未意識到自己擁有的能力。」威廉激動地駁斥諾登斯的說法。 　　「他必須離開，在這個時刻，他必須走。」戴蒙似乎非常厭惡這個繼承人，「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暫時，讓他離開吧！」威廉已經不想再爭吵下去，也許暫時讓他離開是平息這場戰爭的方式，也可以避免他在不久以後的事件裡發生不幸。 　　「嗯，沒錯，讓他離開，如果他真的有族長的能力，將會回來。」諾登斯這麼認為。 　　「但是，萬一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報復嗎？」菲力也擔心依他的能力，大概可以把全族的人都滅了，真是諷刺啊！眼前這個未滿週歲的嬰孩居然有殲滅殺手一族的能力。 　　「噓！」威廉知道這個孩子醒了，雖然才出生沒多久，卻已經能聽見大家的對話甚至心聲。 　　『就算聽到了又如何呢？』 　　『你有能力改變，你的命運和世界的命運，只要我們一天無法平靜，沒有任何國家的人可以安心的入睡，他們會害怕我們的戰爭會波及到不相關的人。』 　　『也只有領導者會害怕吧？平民百姓只要能過日子就心滿意足了，你要我回去只是想安撫那些腐敗思想的人而已。』 　　『你要這麼解釋，我也無法反對，就算你現在不想回去我也不會強迫你，但是總有一天你會回到該是屬於你的地方，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吧！我該走了，這裡的空氣挺糟的讓我這老妖怪快待不下去了，我看我還是趕快回自己的老巢吧！』 　　伊伐爾轉身消失在門之後，過了很久，杜克對著空氣大吼：『去你的！』 *1　薛德（Shade）＝陰影，所以別名為影子。 *2　杜克（Duke）＝公爵，在這裡也有繼承伊伐爾．凡波里公爵之位的涵義。 *3　請參考電影300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