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Harry / 記者! Eggsy (X)

公爵! Harry / 騎士! Eggsy (O)

 

久等了,回憶很大一篇(端鍋

有肉,注意。

 

 

Memory 1

 

1463  瓦拉幾亞


 

一條健壯修長,肌理分明的手臂纏住Harry的腰,親吻他脖子上的髮際線,輕咬著肩膀,赤裸的皮膚接觸,讓Harry捨不得離開床鋪。他回頭親吻跟他撒嬌的頭顱,撓撓他的短髮。「我該走了,Eggsy。」

 

「真想跟你一起去。」Eggsy環抱著Harry,在他耳邊吹氣,像是想要迷惑他的王、說服他的丈夫,「你知道我也能上戰場的。」

 

「是啊,我知道。」Harry拉起Eggsy的手,親吻他戴著家徽戒指的手指,「但我捨不得,真想把你藏起來,專屬於我。」

 

「Harry,我可不是你的男寵。」

 

「你當然不是,吾愛,西邊的戰事需要你去處理。」

 

「哼!」Eggsy懲罰式的咬了咬Harry的脖子,放開他的丈夫,「快去吧!」

 

穿起鎧甲的Harry沒有注意到Eggsy的煩惱。鄂圖曼的使者不斷送來密函,要求他放棄瓦拉幾亞歸順鄂圖曼,他們會為此停止對瓦拉幾亞的侵略,放過他的愛人。Eggsy就這麼拖著不回覆任何訊息,雖然極有可能成為戰爭的導火線,但他不想讓Harry煩惱。輕輕嘆口氣,雙腳落地,單手揉揉自己的腰,才想起他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在這張床上,真是他媽的情不自禁。

 

拿起披掛在屏風上的褂衫將自己穿戴整齊,走出房門時侍衛正好上前。

 

「幾位大人已經在戰略室等您。」

 

「知道了。」

 

Eggsy邁開步伐仍然能感受到股間的異樣感,彷彿Harry還在他的身體裡,下次他一定要問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推開戰略室的木門,Eggsy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有什麼特別的風把你們都吹來了?」

 

「我們暫時攻下西境幾個小國,但是最近戰報指出他們有與鄂圖曼接觸的跡象。恐怕還有其他的陰謀正在醞釀。」

 

「你是怕他們前後一起夾殺我們?」Eggsy直接了當的問,看他們面面相覷不敢回話,接著繼續說下去,「他們今天贏不了我,明天也是。對付鄂圖曼有公爵大人在,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近幾年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們夾殺,你們為什麼這麼緊張?」

 

「他們傳言⋯⋯」

 

「傳言什麼?」Eggsy挑起眉。

 

「他們傳言鄂圖曼的王儲已經向您提出要求⋯⋯」那人不敢將話說明。

 

「你們相信那些傳言?」Eggsy搖搖頭,「只要公爵大人需要我,我就不會離開。」

 

「聽說鄂圖曼的條件是只要把您交出去,至少能換十年的和平。」

 

「你相信?」Eggsy露出諷刺的笑容,終於啊,這些人趁Harry前腳離開,後腳就想把他丟出去。「鄂圖曼有這麼仁慈,我們會戰爭這麼多年?你們該去說服的是公爵大人,我一定會尊重他的決定。」不論Harry做什麼樣的決定他都會服從,就算這些人認為Harry絕對會犧牲整個國家也不會放棄他,這也表示他們也太小看身為王儲的Harry,也太小看瓦拉幾亞的第一戰士。

 

Eggsy憤怒的離開戰略室,拐去廚房找吃的。

 

「Roxy,有沒有食物?」Eggsy從廚房門口探頭。

 

正在削馬鈴薯的女孩還沒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當然有。公爵大人出門前才特別交待不能把你餓著,隨時都有準備。」將預留的餐點幫Eggsy放到廚房中間的長桌上後,放下手邊的工作,抽掉收攏長髮的頭巾,坐在Eggsy左側的椅子上陪著友人用餐。

 

以Eggsy現在的身分其實不應該逗留在廚房裡,但他總是放心不下青梅竹馬的好友,他所認識的Roxy可是比任何男人都要強悍,而不是待在廚房裡工作。

 

「怎麼?心情不好?」異常沉默的Eggsy引起Roxy的注意,通常Eggsy從戰地回到城裡和公爵大人度過浪漫的夜晚,Eggsy絕對是會展現他的愉悅。

 

「Roxy,妳聽說了嗎?」

 

女孩愣了一下,才意會Eggsy詢問的問題,「你說那件事?我不會相信,傳言都只是空穴來風。」

 

女孩的回應讓Eggsy笑了,他拉拉Roxy的衣袖,讓女孩的靠近他,Eggsy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是真的。」

 

Roxy瞪大眼,戳戳Eggsy的肩膀,「喂,你該不會認真考慮這件事吧?不管那些大臣怎麼說,公爵大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Eggsy苦笑說,「他不會同意,但我也不想讓他為難。」

 

「噢!Eggsy!」Roxy緊緊摟住他的肩膀。「我可以代替你去。」

 

「Roxy別鬧了,我不可能讓妳代替我,Harry也不會同意的。」Eggsy拍拍女孩纖細的手臂,「敵國質子就算是男人日子都不好過,更何況是女孩。」在戰場上看到女性戰俘的下場都⋯⋯Eggsy甩甩頭,絕對不可能讓Roxy去的。

 

「公爵大人會認真考慮的。」想當初她因為和Eggsy太親近,公爵大人可是不遺餘力將她瞪到好像自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當然對於這種請求肯定是樂意至極,但這次公爵大人卻只是認真地審視她,然後搖搖頭說:「Eggsy不會同意的,我們會想到更好的辦法。」一個愛屋及烏到連她都能接受,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Roxy,不要告訴我你跟Harry提了。」

 

「那又如何?」

 

Eggsy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對Roxy發脾氣,「Roxy,你不是認真的。」

 

Roxy發現自己玩笑開大了之後老實說出實情,「你說得對,公爵大人確實拒絕我了。」

 

「Roxy——」

 

「Eggsy你該出門了。」

 

「等我回來,我們再來算帳。」

 

Roxy對著已經消失在門外的Eggsy大聲喊道:「先擔心你自己吧!願你平安回來。」

 

流言的謎團像雪球越滾越大,大到全城上下都對Eggsy產生懷疑,怕他哪一天就棄守瓦拉幾亞轉向鄂圖曼,這讓Harry不得不緊急將Eggsy召喚回到領地,在軍事匯報上當著眾人的面詢問。Harry嚴肅的皺起眉,做為流言主角的枕邊人,他卻必須這麼問:「你有收到密函的事是真的嗎?」

 

Eggsy猶豫一下,環顧四週其他的大臣們,有的抱著看好戲的表情,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不敢看向Harry,想必Harry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在這種場合他們向來只是君主和人臣的關係,然後他點點頭。

 

Harry沉重的嘆口氣,「你知道對多數人最好的決定是什麼。」

 

「我知道。」Eggsy回答得不卑不亢,讓Harry一時氣結,他當然知道此時此刻這樣的回答會決定自己的命運,但沒猜到Harry的想法和自己想的天差地別。

 

「Eggsy過來,其他人都退下。」Harry疲憊的扶額。

 

「大人⋯⋯」反對的聲音還沒說完。

 

「這件事決定權在我。」Harry不容置喙的把其他人都請出門外。

 

待木門闔上,Eggsy才緩緩的走上前。

 

「這件事是真的?為什麼沒告訴我?多久了?」Harry問道,他害怕Eggsy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就下定決心,明明人就自己在身邊卻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Eggsy看著Harry,看不出來Harry的臉上的情緒,垂下眼眸緩緩地吐氣,穩定自己的情緒:「幾個月了。」

 

「你的決定呢?」

 

「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兩人同時看著對方的眼睛,Harry看著Eggsy翠綠堅定的眼眸,就像當初他將Eggsy和Roxy帶回城堡時一樣倔強的眼神,Harry將Eggsy召到身邊來,伸手撥了撥Eggsy的頭髮,像是幫獵犬順毛,「我不希望用你的犧牲換來國家安定,那不就顯得我太沒用了。」

 

Eggsy忍俊不住笑出聲,「你把我留下就太昏庸了,昏君。你知道我的答案。」Eggsy將額頭抵在Harry的肩膀上,只要Harry相信他就足夠。

 

Harry親親Eggsy的額頭,「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夜晚房裡的油燈緩慢地燃燒著,Eggsy已經洗完澡,光裸的身軀罩在米白色的薄衫底下,屈膝坐在床上等待他的王。他被帶到瓦拉幾亞也有十幾年了,那時的他以為自己只是從人口販子的牢籠換到另一個,待在沒看過的房間裡等待侍寢,他不明白他們口中的詞彙是什麼意思,幫他淨身的侍者對他說,只要他乖乖地聽主人的話就能過好日子,然後讓他披著象徵純潔的白色棉麻衫坐在房間中央的床上等候,等著等著他已經精神不濟先睡著了,再度醒來的時候,看見青年的臉龐在他眼前溫柔的注視著他。

 

「早安啊。」青年揉揉他的頭,「聽說你叫Eggsy?我是Harry。」

 

Eggsy驚醒的坐起來,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在Harry腳邊伏下身顫抖著。

 

Harry無奈一笑伸手將他扶起,「別害怕,沒事的。」

 

Eggsy被Harry抱著動都不敢動一下,「主人?」

 

「我不會對你做他們告訴你的那些事。」Harry輕輕拍著Eggsy弱小的肩膀,「選擇你只單純希望能幫助你獲得更好的生活,才有能力照顧你的朋友,她叫Roxy,對不對?」

 

Eggsy點點頭。

 

Harry帶著Eggsy讀書、學習戰鬥技巧,跟著Harry出門打仗;Eggsy從懵懂無知的孩子成長到青年Harry將他帶回家的年紀,他才隱隱約約知道自己被安排在Harry身邊的用意,才明白自己的身份並不能和Harry平起平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慾望貪婪而醜陋。

 

Harry掀開營帳就看到Eggsy背對著他正在穿上外衣,白皙無瑕的皮膚,肩胛骨的收闔就像一對被折翼翅膀,Harry吞嚥後出聲:「Eggsy,下次記得到屏風後面去換。」

 

Eggsy轉過身,眼眸望進Harry的眼睛,張開手臂,「抱我,Harry。」

 

Harry走上前將Eggsy抱在懷裡就像往常一樣,讓他撒嬌。

 

「我成年了。」Eggsy想要的擁抱不只是單純的雙手懷抱而已。

 

「我當然知道你成年了。」所以他才會如此煩躁,他不知道該拿Eggsy如何是好,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單純的抱一抱、親一親,最近幾次只要稍微親密一點的動作都會差點失控。

 

Eggsy環抱在Harry的背後的雙手輕輕拉扯綁在腰身的綁線,卸下盔甲和護具。Harry嗅聞著Eggsy剛洗完澡髮香,往下輕撫光滑的皮膚,在Harry來沒來得及反應過來,Eggsy已經含住微微揚起的器官,當舌頭滑過頂尖Harry忍不住發出喟嘆,清醒後伸手按住Eggsy的後頸,「等等,Eggsy停下。」Eggsy沒有理會Harry反而吞入更多,直到Harry抓著Eggsy的頭往後一扯,白色黏稠的液體沾留在Eggsy的唇邊。

 

Harry拇指用力的擦過Eggsy的嘴角,氣得渾身發抖,「是誰教你的?」這種技巧不會是他該會的,這些年一直把Eggsy帶在身邊就是為了避免被有心人士汙染。

 

「我本來就是被訓練成做這種事的啊。」說完這句話,Harry的臉色更陰鬱,Eggsy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你不喜歡就算了。」

 

「停下,Eggsy。」Harry拉住想往後退開的Eggsy,「我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確定你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一樣的什麼?」Eggsy低下頭,覺得被Harry牽著的手有點灼熱。

 

「愛啊。」Harry將Eggsy帶進自己懷中輕聲安撫,「我的天使。」從第一眼看見Eggsy,Harry就知道自己淪陷了,Eggsy是他的天使,能讓他心靈平靜,從雙手血腥的罪惡中獲得救贖,他想將Eggsy擺在自己隨時都能看得到的地方,就算他只是一名被交易到異邦國家的奴隸。

 

「什麼天使啊……」Eggsy紅著臉蹭了蹭Harry的頸邊,感覺到原本在背脊上滑動的手指已經往下到尾椎,從沒有外人碰過的部位被Harry的手指侵入,Eggsy驚呼一聲,「Harry你!」

 

「為我墮入凡間的天使。」Harry一邊說,手指一邊不安分地在狹窄的穴裡轉動,Eggsy的身體跟著不自然地扭動,想避開卻避不掉,身體想排除異物的動作反而把手指含得更緊,被攪弄得腿都快站不住了,Harry親吻Eggsy的嘴角轉移注意力,「他們沒教你這個吧?」

 

Eggsy發出連自己都分不清是痛楚還是爽快的呻吟,攀著Harry的肩找回一點理智回答,「沒有,他們說,這樣才能賣到好價錢……唔嗯!」Harry聽到價錢兩個字又喪失一點風度將第二隻手指擠進去,然後含著Eggsy的唇將他的呻吟全部沒收。

 

「從此以後你只能屬於我。」Harry已經按耐不住將手指退出濕熱的窄穴裡,把Eggsy推倒在一旁的長桌上,將他翻過身、背對自己抬起他的腰,「可能會有點痛,忍著。」分開Eggsy的雙腿,被他翻弄過的穴口暴露在眼前,緩慢的將前端頂入。Eggsy深呼吸感受到Harry一點一點的深入,被撐開的痛楚讓Eggsy慌亂地抓著木桌表面。「放鬆Eggsy,放輕鬆接受我。」Harry一手扶著Eggsy的腰用力一頂將自己完全埋入Eggsy的身體裡,另一手覆蓋在Eggsy的手背上與他緊扣,親吻落在Eggsy的背上和肩胛骨之間,緩緩退出和用力的頂入,反覆而規律的擺動,Eggsy終於適應Harry的存在和享受起第一次的性愛,黏膩的呻吟傳進Harry耳裡如此美妙。



 

在床上兩人繾綣的四肢,Eggsy靜靜地欣賞躺在身邊的男人,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Harry為什麼會愛他。

 

Harry睜開眼睛看著若有所思,連他醒來都沒發現的情人,「在想什麼?」

 

Eggsy反應過來,對上Harry溫柔凝視他的眼睛,笑著說:「想你,想我們的第一次。」

 

「喔?」Harry輕輕撥著Eggsy的髮,「有什麼好想的?」

 

「想你為什麼愛我?想……如果沒有勾引你的話,現在我會在哪裡?」

 

Harry稍微移動了一下角度,將Eggsy整個人圈進懷裡,「你沒有勾引我的話,我也會誘惑你,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且他們都再催,以為我有什麼障礙,我只是不想逼你而已。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值得被愛嗎?」Harry親吻Eggsy的額頭,「真不想跟你分開。」

 

「你要去哪裡?」

 

「去尋找能夠對抗鄂圖曼的方式,等我三天Eggsy,等我三天。」

 

Eggsy用力回握住Harry的手,湊上去親吻Harry的唇,翻個身跨上Harry的腹部,扶著Harry已經甦醒的硬挺緩緩的坐下,讓他們合為一體。Harry看著Eggsy主動的擺動身軀,大手獎勵似的包覆住磨蹭Harry腹部、不斷冒出晶透液體的前端,帶著厚繭的指腹惡意的在Eggsy最敏感的部位畫圈,讓Eggsy達到高潮痙攣的顫抖而流淚,夾著他的穴口不斷的收縮,讓他也停不住填滿Eggsy的衝動,坐起身親吻Eggsy的脖子,在最引人矚目的地方留下宣示主權的痕跡,一個用力往前讓Eggsy向後傾倒,將Eggsy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猛烈的撞擊佔有Eggsy的一切,看著他因為自己而變得放浪淫蕩,專屬於他的天使。

 

天剛破曉,Eggsy目送Harry和他的坐騎遠離城門,這次Harry離開只帶了幾名親信的侍衛,不引人注意、安靜的離開。傳說中,西山的山洞裡住著一個能變成任何東西的怪物,晝伏夜出專門攻擊人和動物,擁有強大的神秘力量,現在Harry最需要的東西,快馬奔馳往西山下前進。

 

經過溪流,Harry急停下來指向卡在大石旁的頭盔。「小心埋伏。」侍衛下馬踩過只到腳踝的溪水,撿起頭盔,仔細看頭盔上的裝飾和花紋,「是鄂圖曼士兵。」

 

「有屍體嗎?」

 

「沒有。」

 

Harry點點頭,「我們已經接近它的狩獵範圍,注意安全加快腳步,要在陽光消失之前進到山洞裡。」等待侍衛上馬,他們繼續前進離開潮濕的水邊,進入山區,沿著有人刻意建築的小徑直到馬匹無法再往上走。Harry下馬查看前方的道路,天色已經昏暗到快要無法用肉眼判斷距離,現在還不能停下,但是他必須做出決定。

 

「接下來,你們可以選擇要不要跟上來。若是兩天後我沒有出來就回去告訴Eggsy別等我了。」

 

三名侍衛頷首,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是長久跟在Harry身邊的親信,知道這樣的決定代表Harry自己也沒有把握成功與否,甚至可能會失敗喪命。最後留下兩名侍衛在停留附近適合的位置紮營,一名跟著Harry進入山區神秘的洞穴中。

 

沿著山壁往洞裡走,陰涼潮濕夾帶著動物糞便和屍體的惡臭撲鼻而來,一把火炬照亮洞窟,他們已經走到山洞裡較寬闊的位置,頭頂上倒掛著上萬隻蝙蝠對著他們眨著紅色的小眼睛,地上有許多動物的屍體和人類的骨骸,每往前一步都能聽到喀啦喀啦踩碎骨頭的聲音。

 

『瓦拉幾亞的公爵為何來此?』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

 

「尋求協助,我需要借助力量抵抗鄂圖曼。」語落,一陣不知道是諷刺還是狂妄的笑聲傳入腦中。

 

『你自己看看地上,多少鄂圖曼的士兵成為我的糧食,你有什麼籌碼可以讓我借你力量?』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來?弱肉強食是世界的法則。終將滅亡逝去的,不管過多久都會發生。』

 

Harry眯起眼睛,搜尋聲音來源,看見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站在石峰之間。

 

『你和你的僕人將成為我的糧食,瓦拉幾亞終將滅亡。』

 

Harry緊握著拳頭,想到Eggsy還在城堡裡,「我必須回去。」Harry用堅定的聲音回答,「我需要力量。」

 

那道身影眨眼間移動到Harry面前,露出隱藏在兜帽底下血紅的雙眸和尖銳的犬齒,『你確定?就算這個力量會讓你生不如死?』

 

「是。」

 

『告訴我你的故事。』

 

那夜,Harry告訴關於他們的故事,它聽完只說一句:『很久沒有聽到這麼有趣的故事了。』那個夜晚Harry獲得新生的力量。

 

第二日,Harry感覺到身體骨頭像是被打碎重組般,抬不起一隻手指,口乾舌燥像是沒有喝過一口水。跟他一起進入洞穴的侍衛趁著陽光走出去覓食,Harry 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移動、呼吸和血液流動的方式,傍晚Harry要他離開這裡。

 

第三日早晨,陽光穿進洞口,Harry覺得眼睛受不了過多的光,用手指移動到光線下,皮膚就像是被火焰灼傷般,當他把手收回陰影下,灼傷的傷口馬上癒合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站在洞穴深處冷冷的看著Harry,『這就是你要的力量,大地萬物將成為你的僕人聽從你的使喚,以此作為交換,從此再也不能在陽光底下行走,以血肉為食,,你所愛的人將會永遠遠離你,陰影和黑暗是你最後的同伴。』

 

Harry緩緩的撐起身體,從一團混亂中站起身,「我還有多久的時間?」

 

『今日是你來到這裡的第三日,往後三日內進食第一次必須喝下人血,否則將會成為喪失理智的怪物。』

 

「知道了。」

 

當陽光偏向西邊,西山的山影為Harry指向回家的道路,他離開山洞發現感官比往常更敏銳,他能聞到在山腰紮營的柴燒味,能感覺到三種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鳥飛過樹林停在樹梢上,落石輕輕滾動,還有無比的饑餓。只剩下意志力讓他支撐到侍衛隨從所在的營地,那三人看見他一身疲憊的出現都鬆了口氣,Harry還沒開口要他們別太早鬆懈,另一個消息讓他無法喘息。

 

「大人,城裡昨天傳來消息,鄂圖曼趁我們離開之後,突襲入城,幾位大臣被逼著交出Eggsy。」

 

Harry不自覺的顫抖,「那他呢?」看著他們臉色,Harry自己也猜得到,那個笨蛋絕對會顧全大局放棄自己,「別說了,我想儘快回去,在太陽升起之前。」

 

饑餓讓Harry想要獵食的本能更加高昂,快馬奔跑的速度跟不上Harry被激發出來的感官,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一對翅膀飛翔在天空中俯瞰地面,他往瓦拉幾亞的城堡看過去,陽光最後照耀的地方,他看見鄂圖曼的軍隊在離城堡不遠的地方紮營,視線一轉看見Eggsy站在懸崖高塔頂端的窗邊,風在耳邊呼嘯他彷彿聽見Eggsy的聲音——對不起,Harry等不到你回來了。

 

「不!Eggsy!」Harry對著馬匹耳語幾句後,拉起韁繩飛奔起來,一行人加快速度追在Harry身後卻還是落後一大段距離。

 

他們強行突破鄂圖曼軍士兵守衛,繞過被隔離在市集之外的人群,Harry第一次覺得從城門到主塔的距離如此遙遠又曲折,在他還來不及叫出Eggsy的名字,已經看見一個黑影從高塔上落下,Harry第一個反應就是從馬鞍躍起,不管馬是否還在行進奔跑,用最快的速度趕上垂直墜落的身影,剎那間週邊景物變得緩慢,他能看清那抹身影臉上的表情——如此平靜,就像安逸飛翔的天使般,墜落然後破碎。

 

就只差那麼一步。

 

只差一步。

 

一步。

 

Harry艱難的抬起腳跨出一步,將幾乎血肉模糊的頭顱和不自然曲折的身軀安放在懷裡,Harry雙手捧起Eggsy的臉頰,彷彿看見輕顫的睫毛睜開雙眼,綠色的眼眸對他微笑,然後閉上。Harry輕輕吸吮起Eggsy額上血液,親吻他的雙唇,無意識啃咬起他的脖子,用教導的方式給予Eggsy自己獲得的力量。已經停止的心跳和逐漸冰冷的身體,沒有任何復原的跡象。



 

死亡,就已經是永恆,無法再轉生成永恆的生命。

 

即便擁有永恆的生命,仍有走到盡頭的那一刻。



 

那個夜晚,鄂圖曼成為Harry發洩的目標,沒有人能阻擋得獲得力量的Harry,瓦拉幾亞城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的烈火燒掉了半座城,從起後鄂圖曼再也無法造成瓦拉幾亞的威脅。

 

直到太陽升起,Harry穿起長袍隱藏在陰影底下,知道實情的侍衛雖然想守在Harry身邊卻被驅逐,Harry知道這樣的自己是無法成為瓦拉幾亞統治者,他將串通鄂圖曼開城、將Eggsy逼上主塔的內賊處決之後,靜悄悄地離開瓦拉幾亞,才一轉身被一個嬌小的身影擋住去路。

 

「大人,您就這麼離開嗎?」

 

「Roxy,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Harry痛苦破碎的聲音,像是好幾天沒有喝水般的乾渴。

 

「他要我轉告您,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請您連同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如果他能轉生來世會再相見。」Roxy有點哽咽。

 

Harry苦笑,這句話就像枷鎖將他禁錮在這個已經無法體驗死亡的身軀裡,無盡的等待不知道會不會有的來世。


「如果您需要夥伴,我可以陪您一起等待。」

 

 

 

-TBC-

 

 

小註解:

*瓦拉幾亞(現今羅馬尼亞地區)

*弗拉德三世(穿刺公爵,為吸血鬼故事的原型,回憶篇故事大綱來源之一(艸

 

小提示:

*Harry吸的第一口血是Eggsy的(欸

*Roxy是Harry第一個轉化的吸血鬼毆(欸欸欸

 

 

下集回到晚餐(。

 

Memory 為什麼會標1

因為有1就有2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奔走

 

 

Colin叔生日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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