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Harry / 記者! Eggsy (X)

商人 / 吸血鬼! Harry / 學者! Eggsy (O)

 

就各種OOC和狗血

有肉渣,注意。

 

 

Memory 2


 

Harry隱姓埋名離開出生地瓦拉幾亞,在歐洲大陸旅行已經超過三個世紀,三百年對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三年般短暫,有意無意的走過Eggsy被人口販子賣到瓦拉幾亞前的地區稍做停留,看看Eggsy曾經看過的風景,如果Eggsy記得自己的出生地,也許他會想去看看那個地方尋找記憶中的身影。

 

『我不記得了。有記憶以來就被他們帶到各處展示、販售,隨著年紀增長越賣不出去,也就學得越多滿足他人需求的技能。』Eggsy穿著寬大的白色襯衣,曲膝抱著膝蓋坐在Harry身邊隱約露出光滑的皮膚,不帶一絲情緒說起他學過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Harry還是很痛恨那些觸碰過Eggsy的男人女人。

 

『Rox?Roxy是後來才被賣進來的,我們年紀相當都是沒人要的臭脾氣,因此也吃了不少苦頭。』

 

後來Harry才知道,Eggsy幫Roxy擋掉不少接客和出賣身體的活動,這讓Roxy內心愧疚一輩子,所以總是希望Eggsy能過得更好的生活。

 

Harry和Roxy的旅程從瓦拉幾亞出發北上,像是被戰爭驅趕般,先是遠離鄂圖曼帝國的領域,沿著邊境進入中歐神聖羅馬帝國,又因為戰爭一路向西最後在法蘭西見證波旁王朝盛世。這段期間Harry做過傭兵,學會打鐵,當過藝術家,和Roxy學做料理和裁縫,然後在法蘭西開起酒館過著平凡穩定的生活,平凡到他已經忘卻戰爭所帶來的危機和恐懼感。

 

1598年Harry在法蘭西遇到同樣被戰爭逼迫遷移的Merlin,他們在某個沙龍聚會看見對方,第一眼只覺得眼熟,直到Merlin聽見Harry身旁的女孩稱呼Harry的方式,讓Merlin多看幾眼。Harry當然注意到Merlin的視線,對他頷首示意,Merlin自然而然靠了過來,在和Harry握過手後,立即察覺到對方是同類,在言談之中些微吐露的身分和語調,確認對方是曾經鄰近國家的爵士,不過後來在戰場上和Eggsy交手的次數比Harry還多。

 

「沒想到已經過這麼多年。」Merlin倒是主動地為Harry遞上酒杯,在這個已經不屬於他們的時代和國家相遇,少了領土利益關係,也許是成為朋友的契機。「敬我們在和平的時代重逢,願戰爭遠離我們。」

 

Harry禮貌地接下酒杯,「願戰爭遠離我們。」

 

Merlin問起穿梭在人群裡的女孩,「尊夫人?」

 

「不。」Harry搖搖頭,「我的伴侶只有一個。」

 

Merlin了然,「聽說過那件事,很遺憾。」

 

Harry垂下眼眸盯著酒杯,「遺憾嗎?」搖動中的紅酒在杯裡形成微微的波浪,所有辛酸痛楚早已隨著時間流逝而平靜,只是偶爾想起會觸動而感傷。

 

「不遺憾嗎?」

 

「我只後悔當時為何不留在他身邊而已。」Harry的薄脣輕輕抿過杯緣,「我將永遠帶著他的記憶,就只能連同他的份一直在這塊土地實質上的行屍走肉,他的願望就像是詛咒。有時候會猜想他會不會是恨透我才會對我說這些,但他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做什麼。」

 

「也許他是知道的吧?」Merlin啜飲一口紅酒,看著Harry微微驚愕的表情,就知道他自己沒想過這樣的可能。「他也許希望你能再次找到他。」拍了拍Harry的肩膀,「只是我的猜測。」

 

Harry搖搖頭露出苦笑,「若真如你所說,那也等太久了。」

 

Merlin執起酒杯,「我們有無限的時間可以等待,也許奇蹟會發生在下個世紀。接下來我會先去一趟西班牙,然後前往大英帝國,如果我有看到他會通知你。」

 

他們交換了聯絡方式,每隔一陣子的通信和每隔半個世紀轉移居住地,兩人從互相告知現在的居住地到生活中枝微末節的小事而逐漸熟稔起來,連帶的Roxy也和Merlin 熟識,有時Roxy會寫信向Merlin抱怨Eggsy到底是怎麼忍受Harry古怪又悶騷的脾氣,反觀Harry很少主動提起Eggsy,大概是覺得和Merlin沒什麼關係。Merlin也因為他們的信件往返逐漸覺得漫長的時間變得不那麼無聊。

 

直到1799年,Harry居住在義大利鄰近翡冷翠的小鎮將近三十年,又快接近要搬遷的時間,Merlin突然收到一封信,詢問他對大英帝國熟悉度,並在信件末段提到他即將前往英國與他見面的事。Merlin當然歡迎對於許久未見的朋友,同時也好奇是什麼促使Harry做出搬到英國的決定。

 

Merlin站在碼頭看著客船進港,海水的鹹味隨著海風撲鼻而來,在下船的眾多旅客之中看見Harry和Roxy這對冒充商人父女的旅行者,Merlin抬起手臂。Harry看見站在馬車旁的Merlin脫下紳士帽對他點頭示意,兩人簡易的行李全部放上馬車頂,三人擠入狹窄的馬車裡,馬匹緩慢前行。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離開歐陸,我以為你不會想渡海。」Merlin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充滿倦意的Harry。

 

Harry脫下白色的棉質手套,用手掌抹抹臉,打起精神,「我看到他了。在翡冷翠,他是牛津的歷史學家。」(*註: 伊麗莎白.柯斯托娃撰寫向1897年 布蘭姆.史托克《卓九勒伯爵》致敬的小說。)

 

「所以某人就像跟蹤狂一樣,打聽到消息就跑來了。」Roxy掩住口鼻,阻擋自己因為暈船再加上馬車搖晃引起的噁心感。

 

「還好我沒有急著離開,原本打算去一趟愛爾蘭,然後再去蘇格蘭。」Merlin看著窗外的景物掠過。

 

Harry睞他一眼,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跟這傢伙變熟?「遷移的時間到了?」

 

Merlin點點頭,「多留幾天無妨,帶你們了解一下風土民情當作是地主之誼吧。」

 

Merlin幫他們在倫敦市區找了套房子,稍作停留幾日後再前往牛津。沒有找人的計畫,反而真的像是旅行者般到處走走看看一些著名景點,最終抵達牛津校區附近的小鎮。坐在小鎮的酒吧裡角落的小圓桌聽著周圍學生的對話,Harry突然感概起自己的生活像是見證歐洲歷史,知識的廣博和戰爭的殘酷在這裡化為文字咀嚼。

 

「你還沒習慣自己已經一腳踩進歷史的洪流之中嗎?」Merlin盯著Harry玻璃杯裡的黑啤泡沫逐漸消退,杯裡的液體卻沒有減少,就像Harry本人一樣,並不是說他食古不化,而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本身就是歷史,經過時間的洗禮依然保持原本的性格。

 

Harry認真思考Merlin的話,然後有點困擾的回應:「不,這是不可能習慣的吧?」對Harry來說時間早就已經停止。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陽光一起灑進光線昏暗的室內,走進一名笑容明亮的年輕人。

 

Merlin抬起頭,立刻用手肘撞了一下Harry。Harry順著Merlin的視線看過去,彷彿感受到時光剛始流動。背對大門的Roxy轉過身,看見對方溫和有禮的微笑和酒保打聲招呼坐在吧檯前的座位,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Harry緊緊揪住自己的手,壓抑自己衝動想上前擁抱的想法。Roxy伸手拍拍Harry泛白的手指,「確定他在這裡,以後有得是時間。」

 

Merlin同意Roxy的建議,另外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遇到的?」

 

成功轉移Harry的注意力,「我們住在翡冷翠附近的鎮上,某天進城去買東西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在介紹城裡的建築和藝術品,就多留意一下就發現他在那個團體裡,我還沒和他說上話。」

 

Merlin點點頭表示理解,一切都是從對話裡面拼湊出來的訊息,然後他們就來到這裡。Eggsy看著身旁友人的眼神帶著溫柔的笑意,一目了然的心意讓Harry輕輕嚥下相遇的喜悅,讓心情不那麼明顯的表現在臉上,這一次錯過是因為晚了一步。

 

Roxy輕輕握住Harry顫抖的手,「這不像你。」

 

是啊,這一點都不像Harry。難道經過百年的洗鍊將王者競爭掠奪的稜角都已磨平?

 

Harry反過來拍拍Roxy,「沒事的,只是有些激動。」屏息之間Harry撫平了自己的情緒,訂定好接近Eggsy的計畫,就像戰爭攻略,嫉妒是最好的導火線,完全激起Harry好鬥的慾望。



 



 

自從在酒吧遇到Eggsy之後,Merlin依照計畫前往愛爾蘭,Harry則是成為酒吧的常客,有時坐在角落,有時坐在吧檯。不知道是不是時間不對,很少看見Eggsy。倒是深夜出門的Roxy遇見幾次,每次Eggsy總是會和她對上眼。

 

那晚已經過午夜,Roxy獨自一人,微醺的雙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眨眨眼睛後從座位站起身,飄然的離開酒吧。有三、四個男人尾隨在Roxy身後走出酒吧,Eggsy注意到這件事跟著出去,在一旁的暗巷裡看見倒地的男人,Roxy在月光的沐浴下拉拉裙擺,一臉滿足地擦拭嘴角,抬起頭,看到Eggsy站在暗巷口鬆了一口氣。

 

Roxy好笑地說道:「抱歉,破壞你英雄救美的興致。」

 

Eggsy皺起眉,「我記得妳,新搬來的。在這裡年輕的女性不會在外面逗留到夜晚,你的父親不應該放縱自己家的閨女。」

 

「Roxanne,叫我Roxy就好。」Roxy慢步到Eggsy身旁,「那麼這位紳士願意送我一程嗎?順便一提,他,不是我父親。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叔叔,而我應該只是他家的女傭。」

 

「Gary,朋友都稱呼我Eggsy。」Eggsy伸出手臂讓Roxy搭上,「不管怎麼說,都不應該讓淑女在外逗留至午夜。」

 

Roxy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出門覓食,「你,好嚴肅。」身為王者的Harry都沒這麼嚴肅。

 

「因為我有母親和妹妹,我不會贊同她們在這個時間還在外面逗留。」Eggsy頷首。

 

「那你呢?為何總是會在這麼晚的時間才到酒吧?」Roxy知道Harry錯過幾次。

 

「這是我的私事。」Eggsy撇過頭,將視線焦距轉向遠方。

 

「我來猜猜。」Roxy輕快的語調,哼著奇怪的音節,「你是去等某個人,但那個人不一定會出現,對吧?」

 

Roxy感覺到Eggsy手臂上的肌肉一緊,「觀察入微。」

 

和Harry猜測的一樣,Eggsy等待的對象是受世俗眼光束縛,不僅僅因為對象是男人。

 

「他結婚了。」Eggsy出乎意料平靜地說出事實,「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看他幸福就足夠了。」

 

「Eggsy。」Roxy用力拉住Eggsy,「聽我一句,你值得更好的。」

 

Eggsy不予置評的回覆她一個微笑,「你到家了。」

 

開門的Harry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後,對Eggsy表示感謝,「希望這孩子沒有造成你的困擾,如果方便的話找個時間,我請你吃個飯吧。」

 

Eggsy客氣的說聲:「好。」後轉身離去。

 

Harry看著Eggsy的背影露出淡淡的微笑。而相遇的機會來得快又巧妙,那天晚上Harry純粹只是想出門走走打發時間,在往酒吧的路途上,發現Eggsy正在路邊與人爭執,他記得對方的名字——Charlie,經常在酒吧看見他們兩人,聊天的內容不用偷聽也能猜到八九成——除了研究就是家庭。

 

Harry緩緩地走到Eggsy身旁說了聲:「晚上好。」

 

「晚上好。」Eggsy微微頷首。

 

「好好好,可以滾遠一點嗎?」Charlie不耐煩地對突然出現的Harry咆哮。

 

Harry挑起眉,至今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Eggsy耐著性子將兩人隔絕,並對Harry表示歉意。

 

Harry只是點點頭沒有離去,「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們吃個飯。」

 

Charlie感覺到來自Harry溫和又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忍不住想看看對方扭曲的表情,「Eggsy,你什麼時候釣到這老男人的?他是你的新對象?」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妒夫,讓Eggsy刷白了臉。

 

「Charlie,我們不是那種關係。」Eggsy臉色蒼白的用力扯著連站都站不穩的Charlie,下意識不想讓Harry誤會什麼,「抱歉,Harry。他喝多了。」

 

Harry輕輕的搖頭,「我在酒吧等你。」他猜得到不管發生什麼事,Eggsy還是會將酒鬼送到家,就像那夜他將Roxy送回家一樣。

 

Harry先進到酒吧裡,在他習慣的位置坐下,酒保在他面前擺上一杯啤酒,看著啤酒泡沫出神。不知何時Eggsy回到酒吧走到Harry面前揮揮手,Eggsy對他笑了笑然後在Harry身邊的椅子坐下,和吧檯裡的人打聲招呼,不久另一杯啤酒送上來。望著Eggsy的側臉,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令Harry皺起眉,抓住Eggsy握住酒杯的手,讓Eggsy倒抽一口氣,證實Harry的猜測。

 

「你是笨蛋嗎?」Harry放輕抓住Eggsy的力道。「這種時候應該先去包紮吧?」

 

Eggsy眉宇糾結起來苦笑,「怕你等太久,我的晚餐就飛了。」

 

Harry不以為然地「嘖」了聲,「直到明天來臨前,我們有得是時間(Until tomorrow the night is young)。」然後起身走到吧檯跟店裡要來包紮傷口的藥和棉布。

 

Eggsy看著Harry的背影,微微紅了臉頰。



 



 

那一夜之後Eggsy和Charlie的關係不再是能在孤單夜晚相伴飲酒的朋友,除了學校和工作幾乎沒有交集,Eggsy明白那是因為自己的隱藏許久祕密,和Charlie心照不宣的默契被人發現後的難堪,同時他不經意的注意到Harry陌生卻又熟悉的存在。也是那一夜,Eggsy對於知識的淵博和旅行經驗豐富的Harry感到好奇,Eggsy開始探究為什麼有人能夠與他聊起歷史毫無壓力,對各地的歷史文化有深刻的印象。唯一的不便只有晚上的時間才找得到Harry,就連Roxy的生活作息也經常是在晚間到凌晨,他從來沒有在白天的街上遇過他們。Eggsy曾經試探詢問,只得到Harry和Roxy拒絕回答的微笑,沒有得到正面的回應。

 

直到某日在圖書館裡Charlie將一疊舊報紙和文獻書籍報復似的甩到他面前,沒有任何停頓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茫然的Eggsy輕輕地翻閱起那些紙張。

 

『來自地獄的生物』

 

『小心!牛羊身上的致命小孔』

 

『連續死亡事件兇手是誰?』

 

『吸血鬼來襲,注意身邊的人若有以下症狀⋯⋯』

 

一疊新聞報導之後接著民間故事,做為歷史學者收集資料都會接觸,Eggsy還沒明白Charlie給他這些資料的意義,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一幅複製版畫,上頭刻畫的人物穿著鎧甲和披風騎在高大的駿馬上,手中舉著長劍帶領著後方的士兵前進、臉上的輪廓就像是栩栩如生的Harry。

 

長嘆一口氣,Charlie怎麼會相信傳說和留言呢?難到沒有想過只是長得像而已嗎?雖然Harry的行爲模式的確和傳說中的吸血鬼有相當程度的相似。Eggsy仰起頭,轉動一下肩頸搔搔腦袋,既然如此那就發揮研究精神——去找本人。

 

傍晚時分,Eggsy來到Harry家門前,Roxy在家才剛睡醒的樣子,還未日落的陽光讓Roxy無法完全開眼,露出的皮膚有些灼熱。

 

「Harry在嗎?」

 

「有朋友邀他去郊區狩獵。」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Eggsy詢問Harry的去處的態度,讓Roxy起了疑心用防備的眼神看著的青年。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Eggsy,好奇心會害死貓。」Roxy靠著門框,雙手環抱在胸前,「所以,你是知道些什麼要找他求證?」

 

Eggsy擠出討好的笑,「Roxy,求求你。」

 

「向我求證不是也一樣嗎?」Roxy喃喃自語,然後嘆口氣,「你既然已經心裡有底了,那我只能告訴你踏進狩獵區域千萬要小心。如果Harry不在,你的小命可能不保,然後我的小命也會跟著不保。」Roxy無法肯定Harry的脾氣會比四百年前好。

 

「謝啦,Roxy。」Eggsy上前輕輕擁抱Roxy,「我會活著回來的啦,放心。」

 

「哼哼。」Roxy嗤之以鼻,「你等一下,我拿個東西給你。」Roxy轉身進到屋子裡,翻箱倒櫃找出一件男士大衣。「這是Harry的東西,穿上多少可以混淆視聽。」

 

將Harry的大衣穿上,幾乎能將Eggsy整個人都遮掩住的長度,靠近脖子的立領散發出淡淡舒服的香氣讓他忍不住深呼吸。聽見Roxy的笑聲,Eggsy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在女士面前有些不恰當而紅了耳根。

 

「路上小心,Eggsy。願好運永遠跟隨。」

 

「謝啦,吾友。我會盡快回來的。」



 



 

傍晚的魔幻時刻。

 

在大不列顛島上,吸血鬼的狩獵活動大多會在私人領地進行。換言之,會進入狩獵區域的『獵人』都是熟悉的成員,而『獵物』都是自願者居多,擅自闖入的陌生人運氣好一點的會被強制消除記憶,運氣差一點的就是屍骨無存。

 

陌生的面孔和氣味在這裡出現都會顯得相當突兀。先注意到這點的是Lancelot。他原本是坐在樹上守著私人領地的邊界抓漏網之魚,卻意外發現擅闖的羔羊——有Galahad味道的羔羊。Lancelot勾起嘴角,心想:有趣了,向來潔身自愛的Galahad也有自備糧食?

 

Lancelot 跳下樹,恰好落在迷途羔羊的身前,「Hi,親愛的,你在找人嗎?」

 

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是人吧?Eggsy露出防備且困惑的眼神。

 

Lancelot不以為意,反而笑了笑,「你知道這裡是私人領地,沒有邀請函是不得進入的。」

 

Eggsy對於對方溫和有禮的笑容,肌肉仍然是緊繃的狀態,但心理卻卸下部分的防備,「我來找人。」

 

「找誰?」

 

「Harry。」Eggsy被北風吹得寒冷乾燥的嘴唇輕輕合上,一陣狂風席捲過整個森林,沙塵和樹葉飛揚擋住他的視線,當風停歇,一個高大熟悉的被影站在距離他三步之遠。

 

「Lancelot。」充滿磁性的貴族口音,讓Eggsy如夢初醒,「謝謝你照顧我的朋友。」

 

「別客氣,Galahad。」Lancelot帶著好奇的表情,用眼神和前來的人交談:這人類穿著充滿你的味道的大衣,還特地跑來這裡找你?你跟我說是朋友?給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當封口費。

 

Harry皺著眉,Eggsy也是運氣好才會遇上Lancelot,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沒那麼好解決,雖然他更希望Eggsy遇上的是Percival,Percy不會問太多問題,「Lancelot,這位是Eggsy。Eggsy,這位是Lancelot。」Harry的視線沒有從Lancelot身上移開,決定晚點再來解決Lancelot,「可以讓我們單獨談談嗎?」

 

「當然。」Lancelot微笑後退,他的身影與森林融為一體之後消失。

 

Harry確認Lancelot已經遠離後,拉著Eggsy遠離狩獵區,來到最近人類使用過的獵人小屋,裡面充斥著野獸和血腥的氣息,容易混淆和隔絕真正的獵人感觀。

 

關上門,Harry轉身的第一件事是收攏Eggsy穿在身上的大衣將他抱進懷中,「衣服是Roxy拿給你的?」

 

「嗯,說是附身符。」Eggsy靠著Harry的胸膛輕輕點頭。

 

「真是聰明的女孩兒。」Harry想起過去的Roxy,有點感慨。Harry確認完心臟跳動和體溫後放開Eggsy,「說吧,怎麼會想來找我?」

 

被Harry拉開距離的Eggsy,突然覺得有點寒冷,「Charlie,給我看了一些文件⋯⋯是關於,」Eggsy盯著Harry的表情,「吸血鬼的。」

 

Harry面無表情地頷首。

 

「我只是想確認⋯⋯」Eggsy在腦中反覆斟酌用詞了,希望不會讓Harry感受到任何的不舒服。

 

Harry點點頭表示理解,「那麼確認的結果?」

 

Harry的坦蕩真誠,令Eggsy無所適從,「我不知道Harry,我不知道⋯⋯」

 

「是或不是,其實不那麼重要,只要我們是朋友的一天,你只要記得,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Harry將右手掌放在心臟已經不再跳動的左胸上發誓。

 

Eggsy知道Harry一定會這麼說,露出微笑,口中卻帶著苦澀,緩慢且顫抖著問道:「如果說,我想要的不止是朋友呢?」

 

Harry睜了睜眼。

 

「我願意成為你的糧食,吸血鬼。」

 

「Eggsy,你是認真的?」Harry不敢相信Eggsy所求的,是因為自己或是因為被曾經的摯友傷害而自暴自棄?「你確定要成為吸血鬼的糧食?你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最後會像是吸毒者般上癮,活在毫無自我的精神世界。如果可以Harry寧願和Eggsy分享永恆的生命,而不是讓他成為行屍走肉的糧食。「你有更好的選擇。」

 

「Harry,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Eggsy握住Harry的手,「我不想要永恆的生命。求你Harry,我自願成為吸血鬼的糧食,我只求一件事,幫我忘了他。」

 

Harry輕輕捏著Eggsy冰冷的手指,深吸一口氣,「不,Eggsy,請容我拒絕你的請求。」

 

「為什麼?」

 

Harry將Eggsy拉近距離,「因為我愛你。愛得越深刻,痛也會越深,你需要暫時的忘卻,我可以給你,甚至可以幫你抹去不愉快的記憶,但是我無法讓你成為吸血鬼的糧食。我可以答應你,在你活著的這段時間只以你為食,直到你願意與我同享永恆。」

 

Eggsy眼眶泛著淚光,「為什麼要這麼寵我?」

 

「我只是在做應該做的事。」Harry輕輕拍著Eggsy的背,笑說,「而且我年紀比你大。」



 



 

Harry的拒絕,讓Eggsy有盡情撒嬌的機會,有的時候連Roxy都看不下去:「他現在只是在利用你,Harry,My Lord,清醒點。」回頭會對Eggsy說:「我不管你們達成什麼樣的協議,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Roxy非常生氣,但兩位當事人卻不以為意。只是Eggsy有時候會吃Roxy的醋,Roxy倒是會給他一個「你沒有吃醋權力」的眼神。Harry無奈笑了笑,低頭親吻Eggsy的額頭,「你知道她沒有惡意。」

 

「Roxy是什麼時候轉化的?」Eggsy少見的拉著Harry詢問過去的事。

 

「在我不久之後,她是自願陪伴我的。」

 

Eggsy嘟起嘴,「你們關係真好,超越百年的羈絆。」

 

Harry遙遙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在尋找曾經共同的好友。」

 

Eggsy「喔」了一聲沒有繼續問下去。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無法隨意加入他們的行列,抑或是知道自己利用Harry的溫柔體貼,太令人憤怒。Eggsy忽然討厭起自己的所做所為,就像Roxy總是對他不友善一樣。

 

然而和平的日子沒過多久,在下一個狩獵季節開始前,Harry以Galahad的名號出席圓桌會議後,全都亂了調。

 

Harry對狩獵名單上的名字非常有意見,「他並不是獵物,Arthur。」

 

「就我所知,你們沒有完成自願者的契約。」老者幽幽的睞向Harry。

 

「那很重要嗎?他是我的自願者,也是我的朋友!」Harry痛恨起組織的行為,一股噁心的衝動,蔓延到他的喉嚨。過去的獵物也是這樣挑選出來的?

 

「Galahad,我們是獵人,獵人是不會和獵物當朋友的。」老者頷首,從他身後的第一布幔後,走出一個他怎麼都無法預料的人,「他是新加入我們的夥伴,Charlie,會加入下一次的狩獵活動。還有疑問嗎?」

 

Harry瞪著Charlie。對方毫無畏懼的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語:「Galahad,看好你的寶貝。」

 

「你別想動他。」

 

「噢,不,Galahad,他可喜歡我了,所以我變成他期望的樣子,他會更加愛我,你有看過他在高潮動情的那一瞬間有多美嗎?」

 

Harry咬牙,眼眸泛起紅光,他知道那是挑釁,絕對不能上勾,而且他聞得出來Eggsy身上的味道,他知道Eggsy是不會輕易出賣自己的身體。更不用說Eggsy高潮時候的樣子,他可是刻印在心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Harry回到家,看見Eggsy穿著他的紅色睡袍坐在沙發上看書喝著晚茶,忍不住上前將他圈在懷中,讓Eggsy被自己的氣味包圍,給他多一點保護。

 

Eggsy放下茶杯拍了拍勒緊他的手臂問道:「怎麼了?」

 

「你最近有見到Charlie嗎?」

 

Eggsy搖搖頭,「他怎麼了?」

 

Harry看著Eggsy的眼睛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Harry,Charlie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Eggsy記得Harry今天出門是為了下一季的狩獵活動,差點沒跳起來,「他是獵物嗎?」

 

「不,他——」Harr停頓了一下,「是獵人。」

 

Eggsy愣住,「什麼?為什麼他會是獵人?」

 

「你還記得他給你的文獻資料嗎?」Harry輕輕握住Eggsy有些顫抖的手,「就像你一樣,他找到我們。」也許是跟蹤Eggsy而追上的線索。

 

「他成為吸血鬼了。」

 

「是的。」

 

Eggsy看向Harry,伸手撥撥Harry的髮,「而你不是在為這件事情煩惱?」Eggsy離開沙發,替Harry脫下外出用的大衣。

 

Harry閉上眼感受到Eggsy敏銳的觀察力,「一半一半。」

 

「另一半呢?」

 

Harry睜開眼凝視Eggsy在壁爐火光下閃爍的眼眸,「你。你是獵物。」

 

Eggsy沉默。

 

「我會保護你的。」

 

「怎麼做?」

 

「與我簽訂契約,或是成為我的伴侶。」

 

「Harry……」

 

「我知道。」Harry頷首,「最近如果有任何人、用任何名義約你出去,謹慎。」

 

「謝謝。」Eggsy抱了一下Harry。

 

「還有,Eggsy。」Harry低下頭在Eggsy白皙的脖子上留下吻痕,然後退開,「我愛你。」

 

Eggsy不敢相信Harry這樣就能滿足,勾回他的頸子,自己加深了親吻的強度,伸手解開Harry襯衫的鈕扣,將Harry推倒在地毯上。Eggsy跨坐在Harry的腹部上,雙手撐在Harry的胸前,「我一直以為吸血鬼的慾望是很強烈的,伴隨著進食會更加的強烈。」

 

「誰告訴你的。」Harry看著將自己推倒,一臉滿足的Eggsy。

 

「Rox。」Eggsy面不改色。

 

「理論上是的。」Harry拉著Eggsy的手指到嘴邊,輕輕咬破皮膚,吸吮著淡淡的血腥,就像過去幾個月來的進食。「我以為你不想要。」

 

「哪來的想法?」Eggsy一臉莫名其妙地望向Harry,然後停頓很久,「等等,你說的簽訂契約不會跟這個有關吧?」

 

Harry噗哧一聲,「不、不是。只是性愛高潮中的血液,對吸血鬼來說是夢幻美食,通常是只有穩定的伴侶關係才有可能享受得到。」

 

「我們算嗎?」Eggsy低頭看了看Harry與他的交扣的十指。

 

「你說是,就是。」Harry從未逼迫Eggsy與他親暱,也從未使用過魅惑的能力勾引Eggsy,他自始自終都希望Eggsy是自己願意走向他、接受他,愛上的是Harry這個人,而不是吸血鬼的能力與身分。

 

Eggsy低下頭一邊輕吻Harry,一邊脫下自己的長褲和Harry的長褲。Harry伸手將兩人接觸再一起的柱體上下摩擦,Eggsy不自覺的扭擺起臀部,讓Harry折磨人的手加快套弄的速度,先噴洩出的來的Eggsy,沾抹自己的體液探進自己的後庭,「噢、Harry……」

 

「Yes ?」Harry親吻懸在他嘴邊Eggsy粉色的乳尖。

 

「我想要你的……放進來。」

 

Harry苦笑,拍了拍Eggsy的大腿,「恐怕你得自己來,親愛的,你把我壓在地上,記得嗎?」

 

「你說的。」Eggsy扶住Harr的勃起,「幫我撐開。」Harry雙手放在Eggsy的臀辦上,撐開他的後穴,讓他緩緩的下沉溫暖地包覆住自己。因為前戲不足,Harry能感覺到穴口不夠濕潤,怕傷了Eggsy,所以遲遲不敢動作,耐心等待Eggsy適應。

 

倒是Eggsy已經忍不耐住,輕輕抬起腰,微微的收縮,都讓Harry無法克制衝動。「Harry,快點……」

 

「你、不要後悔。」Harry抓住Eggsy的腰猛力的往上頂到深處。

 

「啊哈……Harry……快點……」Eggsy用力攀抓著Harry的肩膀,他的痛楚透過手指陷入Harry的肩胛。

 

Harry攬住Eggsy讓他低下頭,在高潮的同時咬破他的動脈,自願者的契約同時成立。Eggsy朝他喘息微笑,呼吸和心跳的頻率讓Harry覺得安心。



 



 

來到狩獵日,Eggsy的名字沒有從獵物名單上移除。

 

「擔心他,就派人跟著。」Roxy提出建議,Harry有沒有採納Roxy不得而知。但她確實有明顯感覺到Eggsy身上自然散發Harry的氣息,應該有威嚇的作用。到底誰會對有主人的自願者動手啊?世界的規則呢?

 

無論做了多少的防備,終究防不住有心人。

 

「Eggsy。」

 

那是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原本身旁跟著一群學生的Eggsy,不知什麼時候落單,前方的人影是他曾經的摯友、曾經以為自己喜歡過的人,「Charlie。」自從聽Harry說過獵人與獵物的關係之後,他逐漸看清Charlie的內心只是求勝慾望和嫉妒心比任何人還要強罷了。不管是得到他或是家人的關注,最後成為吸血鬼的決定。

 

「陪我聊聊。」

 

Eggsy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點頭,然後就失去意識。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樹林的中央,他困難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著新的傷口。深夜裡,他穿著單薄的襯衫渾身顫抖著,滿腦子只有一個名字:Harry。Harry——「Harry——」

 

樹梢的震動讓Eggsy噤聲,如果說這是狩獵場,出聲是多麼不明智的選項,但是已經太遲了。

 

「Eggsy?」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附近的樹叢裡響起。

 

「是誰?」

 

「Percival。Galahad——Harry的朋友。」Percival走近Eggsy,用手輕輕試探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你的傷勢有點嚴重,先躺下。狩獵日是明天,Galahad應該還在鎮上。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Eggsy搖搖頭,然後回憶起最後見到的人,痛苦的皺起眉,「是Charlie。」

 

「Charlie?新來的?」Percival抽出胸前口袋的手帕,壓著Eggsy的傷口。「你們……關係好嗎?」Percival看著Eggsy身上的衣著和傷口,做了不少猜測。

 

「……我不知道,也許、曾經……」

 

Percival沉默且熟練地為Eggsy包紮,確認包紮的部位不會因為太大的動作而鬆脫後,撐起Eggsy的身體,將他移動到Harry曾經帶他去過的獵人小屋,確認四周防護之後,關上門,「我已經派人去通知Harry,他收到消息會盡快趕到。」

 

「謝謝。」

 

「Eggsy,我必須告知你的傷勢,請你做好心理準備。」Percival平穩冷靜的面向Eggsy,直到對方點頭,Percival才繼續說下去,「你身上的傷,是轉化的傷口。」

 

Eggsy吸了一口氣。

 

「但是他做得還不完全,這幾天你的身體會自然排斥吸血鬼的毒素,反覆發燒都是正常現象。你希望我告訴Harry嗎?」Percival基於尊重詢問,「更重要的是,你願意成為吸血鬼嗎?」

 

「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Eggsy痛苦的扯著嘴角,他很清楚轉化的傷口是什麼,Harry曾經描述過,也問過他願不願意,一旦下定決心就沒有回頭路。Eggsy反問Harry成為吸血鬼的初衷,問Harry後不後悔?Harry只是望向遠方沒有回應。

 

Percival沉重地點點頭,「你只能從死亡和永生中選擇,吸血或不吸血。」

 

「你好像醫生。」Eggsy臉色蒼白的笑了起來。

 

「我是。」Percival幾乎沒有表情的回應他。

 

Eggsy沒有考慮太久,「我選擇——」裹起Percival給他的獸皮,「他有他正在等待的人,而我只是他漫長時間中的過客。」

 

「你真是錯得離譜。」Percival搖搖頭,正想為Harry解釋就聽到屋外傳來不善的聲響。「⋯⋯安靜,別動,我去拖延時間。」

 

Percival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開門然後關上。現在轉化中的Eggsy能清晰地聽見木屋外的對話。

 

「Percival,是你帶走我的獵物?」

 

「你的獵物?證據呢?狩獵日又還沒到,而且我負責這次巡邏,一旦發現任何異狀,以我的判斷做優先處理,給一個足以說服我的理由,新來的!」

 

Eggsy聽到「新來的」三個字,便知道門外來的人是Charlie。

 

「他是我的。」

 

「這個問題你該去問Galahad。」

 

Galahad是Harry的代號,他到了嗎?Eggsy忍著全身骨頭的疼痛想起身查看。卻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按回床上,Eggsy看見對方眼裡的凝重,只得乖乖的躺下。

 

「手給我。」對方不可忽視、難得的強硬態度,讓Eggsy交出手掌。「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做。」

 

「Harry,我們說好的。」

 

「Sorry,Eggsy⋯⋯我無法就這樣看著你⋯⋯」他已經錯過一次拯救Eggsy的機會,這一次絕對不能再錯過。

 

Harry用力捏緊Eggsy的手,用吸血鬼銳利的犬齒在新生的傷口咬下,和平常吸血不同的疼痛讓Eggsy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啊——你做了什麼?」

 

「我無法看著你死去,Eggsy,我做不到。」Harry拉起Eggsy另一隻手,重複相同的動作。當他看見Eggsy脖子上的咬痕時,眼底燃起令人恐懼的紅色火光,那是盛怒中的吸血鬼,「我會殺了他⋯⋯」

 

「Harry?」Eggsy對這樣的Harry有點陌生。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Harry輕聲哄著Eggsy,像是催眠曲般,使人眼皮沉重,「當你再次醒來⋯⋯」Eggsy已經聽不清Harry說什麼,陷入深層的睡眠。



 

Eggsy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好長好長的夢,裡面有Roxy、Percival、Lancelot和Harry。Harry將他從湖中撈起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微風吹過都有青草的味道,Eggsy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飄在空中般很輕盈,受傷和傷口不再沉重,原本從體內散發出來的寒意漸暖,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木屋的屋頂,細緻的木紋和在木紋間流竄的小蟲。Eggsy皺起眉聽見外面的聲響,他起身,下了床,赤裸的雙腳踩在地上又是另一種感受,每跨出一步所有的皮膚像是會張開將附近所有的氣味和觸感都傳入他的腦中,他開始蒐尋回想在這之前的記憶。當他走出獵人小屋時,看見一排背影,是Percival、Lancelot、Roxy和Harry,還有一個沒見過的人,和他們對峙的是Charlie。看見Charlie的同時,他想起來自己被敲暈之後身體的記憶——被撕裂的恐懼、窒息和死亡……

 

「Eggsy,別回憶和思考。」Harry的聲音竄進他的耳裡或是腦中。Eggsy抬頭看著Harry的背影,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回頭。這就是吸血鬼的感官嗎?「相信我,Eggsy。」

 

Eggsy想回應Harry,但是發現自己做不到,喉嚨像是被燒乾似的。他仰頭看向被樹葉遮掩的天空逐漸明亮刺眼,他已經是吸血鬼了?Eggsy轉身就跑,他不知道要跑去哪裡,當下的反應就是逃跑,能跑得越遠越好,離他們越遠越好。他聽見Harry在呼喚他,他聽見Charlie的笑聲,他聽見Roxy的聲音,他們追逐著自己好像是要讓自己停下來,但是他無法克制自己的雙腳。

 

「Eggsy,停下。」Harry用最快的速度追上Eggsy,拉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裡?再過去就是草原牧場,天快亮了——你知道你現在不能——」

 

「我知道。」Eggsy覺得煩躁,打斷Harry的勸說。「Harry,看看他們,看看我……」Eggsy站在樹蔭邊緣,拉起Harry的手指,和Harry一起回頭看著來者,Roxy、Percival、Lancelot、沒見過的人和……Charlie……「我是獵物,不管我是不是吸血鬼……」

 

「Eggsy。」Harry握住Eggsy冰涼的手,想將他拖回樹蔭底下,因為再過不久就是日出時刻。

 

Eggsy輕輕抱了一下Harry,靠在他耳邊說:「如果可以早點認識你就好了。」然後將Harry推回森林裡,自己進入陽光底下,用唇語告訴他:我愛你。


「No——」Harry伸手想抓住Eggsy,卻只抓到細沙般的灰燼。原本想同歸於盡的Harry,被Merlin和Roxy強制拖進房子裡,擺下好幾層的障礙,才得以防止Harry想不開。

 

 



 

故事終了。

 

Merlin喝了口熱咖啡,「所以每隔幾年,Harry就會像現在這樣,躲進房間裡。」

 

「你準備好要面對這樣的Harry嗎?」Roxy冰冷的雙手交握,「你愛他嗎?Eggsy?」

 

 

 

-TBC-

 

 

 

終於回憶篇就到這裡了~(灑花

祝大家新年快樂喔(守歲踩線

 

愛你們,

砂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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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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